云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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矶村勇斗颜粉/开久/诚亚

八月初发现更新了博客,上一条是“一别两宽”。

日常| 可怜九月初三夜








时人闻歌声而未获见其鸟,以其每悠游入云,故谓云雀。——《阿兰序》


青年见到男孩的第一眼,便觉得一把清光落在了自己的案头。夏天还没过去,秋老虎正厉害,男孩却穿了一件七分袖的灰白卫衣,面上倒不显汗湿,肩膀绷得直直的,坐在一堆杂乱的椅子中间,低着头。


他是怎么把自己整进去的?青年想。


“你好,需要帮忙吗?”青年忍不住问。


“不,不必了。”男孩手忙脚乱地扒开椅子就要站起来。


“别介,这里是留声第一次社团活动的集合地吧?他们都没来,我们坐在这里等就好了。”青年笑了笑,一步便跨过那些椅子,坐在了男孩身边。


此后每个周五,春夏秋冬,青年都能见到男孩。可惜男孩每每活动完,走出教室便会不见踪影。不知道他为什么走那么快,好像有老虎在追他似的。


青年有些不甘心,于是有一天:“你住哪儿?大半夜的,我们一起回去吧?”


男孩嗫嚅许久,点了点头。


一路上,青年和男孩聊着一周来的见闻,男孩应着,不时笑两声。青年看着男孩走得跌跌撞撞,不声不响走在了马路外侧,拉住男孩的胳膊,说:“小心些。”


到家的路程并不长,他们很快就挥手作别。青年问男孩住在哪,男孩指了指隔壁:“我住这一幢,你先上去吧。再见。”


“再见。”




青年登上楼,打开临街的窗户,路灯下,那个小巧的身影已然不在了。只有一只不知名的鸟,停驻在路灯上,叫声清亮好听,婉转入云。


青年第二天同男孩说起这件事,男孩坚持说那是一只云雀。


“为什么不是夜莺呢?”青年想逗逗男孩。


“不为什么,云雀才会停在路灯上,夜莺以前被中国的皇帝伤过心,很久没有出现在城市了。”男孩眼中亮晶晶的,气鼓鼓地下了结论。


“云雀不是北方的鸟吗,听说喜欢栖息在沙滩和草原上,怎么会来到这样逼仄的城市里呢?”


男孩被问住了,脸涨得通红,半晌,他望向窗外高大的槐柳,说:“也许是为了爱人才迁徙的吧。”




青年所不知道的是,那天之后男孩和家人吵了一架。


“叶楼旁边的树不好么?枝繁叶茂种了好些年,你怎么非要跑到路灯上去住?离家出走也不是这么个离法。”男孩的母亲心累地看着他。


男孩倒是不慌不忙:“我已经成年了,早就应该到别的树发展了不是吗?最近有些怕黑,路灯上正好。”一本正经地瞎扯。


母亲狐疑地打量他一眼,最终只好承认儿大不由娘,翅膀硬了管不住,叫男孩搬出家住了。




青年后来天天晚上都能在路灯上看到那只云雀,鸟为什么会栖息在路灯上呢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


天气飞快转凉,从秋到冬只要一片落叶的时间。那只云雀却夜夜守在那路灯上,好像等着什么人。青年瞧着它,好像瞧见男孩。它不冷吗?青年这样想着,打开了窗户:“嗨,听说今天夜里有雪,要不要进来避一避?”


云雀歪了歪头,好像真的听懂了他的话,呼得一声飞到了他的肩头,毫无芥蒂地趴了下来。




认识得久了,青年愈发觉得男孩是块宝藏。他大概卓然而不自知,又或许天生寡言,懂得很多却不恃才傲物,总是轻声细语,慢条斯理,却叫人平心静气。


不过这都不是他最喜欢男孩的原因。他最喜欢男孩说,这样啊。每当不知如何接话的当口,男孩就会移开眼睛,不一会儿又转回来望着他,说,这样啊。声音轻得像南方的软雾。而男孩的眼中,总是盛着一碗夜露,也许是马鞍上蒸发的,也许是屋檐上滴落的,总之这一刻,夜露中映着的是他。


但有时候这个性却不太美妙,比如——


“我实在有些喜欢你。”后来很久的一天,他们出去散步。青年掐低了嗓子说道,生怕吓到他的云雀。


男孩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,惶然猛抬起头:“这样啊…”他有些夜盲,平时都紧挨着青年走,现在却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。


青年咽了口口水,垂下眼睛。




“我很喜欢你。”男孩站定,眼中的潮汐渐渐退去,在一片乱石中露出微渺的渴望来,他轻声说。






ps:今天来夸一夸fj的温柔可爱。


我只会一见钟情梗,我太差了。

我对描述情节失去了兴趣,情节无非是那些情节,想不到新的,写出来好像也没意思。

五月| 眼下是春天








暮色四合,槐树林沙沙作响。男孩端坐在长椅上,他有些困,头一点一点,眼镜都划到了鼻梁下。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坐到草丛里或者靠上椅背,因此哪怕他此时想蜷起身体睡一觉,也只能一丝不苟地坐着。


“你好呀。”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,仿佛草地上轻旋的风,刮了下他的脸。“看,今天有晚霞。”他向西边看去,果然,夕阳正拖曳着裙裾踩在青灰色的瓦砾上,走得有些急,不慎被钩下几缕金线,撒落簌簌玻璃声。身后伸出一只手,在半空中一捞,云头的金线便迎风飘下,跌在那掌心里。


男孩瞪大眼睛转过头去,只见一翩翩青年,披着青色的风衣,丰眼烂烂。


“五月的最后一缕余晖,送给你。”青年说着,将金线绕在男孩的手上。


“谢谢,我没想到今天能有这样的好天气。”男孩欣快地摸了摸手腕。


“上一次有晚霞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青年笑了一声,“马上就入夏了,少穿些,小心中暑。”


林间忽而刮起一阵风,槐树叶欢呼着,像绿色的蜻蜓扑面而来。待男孩定睛再看,青年已不知去向。


鬼耶?梦耶?盖非寻常耳。


那金线却实实在在压着他的脉搏,一下一下,如同昨日,也如未来可期的每一日。

酸风撩人眼,大抵为相逢。

——《山河剑不朽》

我突然发现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,而此前的6年我也对他一无所知。

并且是,再也没有可能相见。

我早说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就是一光年,跋涉不过。但今天我在动态里看到完全不同的说话风格时,我才意识到,他不再是可以接近的了。

今夜,我又借另外一人之眼回忆起您,拭去那满箱的尘埃。原来时间飞驰得这样快,您已经离开十年了。

脸部所有的肌肉都没法工作了,眼睛疼得想闭上,但又刺激着我,不要睡去。

说话的时候离自己很远,视野里是模糊的,只好警惕地低下头。

我又做了无边无际的梦。


我梦到和一个陌生男子以非常奇异的看不见脸的姿势一起躺着…但后来觉得那种感觉消失了,我转头发现我妈扶着寝室床栏看着我(),我握着的手变成了我爸的…后来他们说在外面等我,我醒来发现身处一个空空的白房间,有课桌和窗户,是我以前梦到过的教学楼,外面有红砖和三角顶。房间里有两个旧友,说马上收拾完了,让我先走。我走出去,外面下着雨,离校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发现忘了穿鞋子。回去拿时,楼梯却好高好高,我像蚂蚁一样爬上去,然后就醒了。